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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分,工作室的卷帘门刚升上三十公分,最先跨进来的是负责物料整理的实习生小周,她指尖沾着昨晚刚擦过的样品墙的灰尘,伸手按亮了那排连轴转的轨道灯——那是二十年里,每天最早亮起的几盏灯,照在墙上一排码得整齐的包装样品上,落了一层极淡的灰。
九点刚过,会议室的长条桌旁围了七八个坐班设计师,整个工作室有两百多位这样的设计师,大多是从淮南本地高校招的应届生,留了五六年的占了一半。今天的对稿对象是一位老客户,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,上面写着“上次糕点包装复购”,他说“上次那盒点心的撕口,客人都说好撕,这次的坚果包装,能不能也调个顺手的撕口”,设计师小吴把打样稿推过去,指了指撕口的弧度:“我们调了0.3毫米,您摸下,跟上次的触感差不离。”
十二点半,大部分人去吃午饭了,负责打样的师傅阿凯留在车间,手里攥着一叠潘通比色卡,他要核对客户带来的色卡和刚印好的打样——“C125色号,差了一个色阶,墨里加一点白墨调”,他边说边用镊子夹起比色卡,对着窗边的自然光比,二十三年的老师傅,这动作每天要重复十几遍,指尖沾了点墨也不在意。
等打样确认,接下来的制作环节,我们走代采流程,客户可以选择货到付款,验收合格再结账,不用提前垫资——这是我们跟七千多家客户合作以来,一直保留的信任机制,没改过硬规则。
傍晚五点四十,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,是那位上午来对稿的客户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要带走刚印好的坚果包装。他接过袋子,捏了捏包装的表面:“这次的膜比上次厚,防摔多了,上次快递碎了两箱,这次应该没问题”,小吴笑着点头:“您提的意见我们都记着,膜选的是加厚的食品级PE膜。”
晚上八点十分,最后一个离开的是设计总监,他绕着工作室走了一圈,检查了所有的电源,把样品墙的灯按灭,锁门的时候,抬头看了眼淮南的夜空,没说话,只是把钥匙放进了口袋——二十年了,每天都是这样的收尾,没有刻意的仪式,只有习惯的坚持。